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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请让我把话说完。
——某某

What

同情心(sympathy),更多是指一种关怀与爱护的情感;
同理心(或移情,empathy),则更多是指一种认知和理解的能力,能感受到“你的喜悦就是我的喜悦,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

罗胖60秒:你的话是什么样的种子?

  1. 我们经常都会劝人。但是如果劝了人他不听,我们就难免沮丧,觉得这是白费劲儿。但是我最近听到一个说法:这是因为我们对语言的作用,有模型上的误解。

  2. 什么叫模型上的误解呢?你想,过去我们说话劝人,心里想的模型是啥?“话是开心锁”啊,是钥匙和门锁的模型。那当然,我的话劝不动你,我的钥匙打不开你的锁,这就是我的失败。

  3. 但是语言真正起作用的模型,不是钥匙模型,而是种子模型。一句话说给一个人听了,就像种下一颗种子。它不见得马上有收获,但如果是一颗好种子,它自己会长的,也许某一天就开花结果。

比如,我们经常会遇到有人对我们说:“你当年的一句话,对我影响很大。”其实我们自己也许早就忘了说过这话。

  1. 这就是种子的力量。这让我们发言谨慎,又多了一重理由。有价值的话多说,是非话少说,因为它们都像种子一样,自己会长的。

认知:同情、同理心和同理圈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经常能听到同情心、同理心这两个词。不少学者和企业家也把是否具有同理心、同理心有多强视为衡量一个人综合素质的重要组成部分。比如,在做互联网产品方面,在产品经理界名望很高的产品经理,现任滴滴副总裁俞军就说过,他在看产品新人时,会认为同理心是最关键的,“产品经理必须有同理心”。

那么,同理心究竟指什么?为什么有的人同理心就更强?同理心可以培养吗?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教授黄亚生在FT中文网发表了一篇文章,分析了同情、同理心和同理圈的概念 ,理解了这几个概念,就能更好地回答这些问题。

首先是同情(Sympathy)和同理(Empathy)的差异。黄亚生引用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的观点说,同理不仅仅是对他人的不幸产生怜悯、感到悲哀,而是把自己和他人换位,用他人的视角去理解他人的处境。通过这种换位思维的能力,一个人就能够让自己感受到他人的感觉和感情。而同情,一般情况下,仅仅是指对他人的不幸感到怜悯和悲哀,但并没有通过换位思考去感受他人的感受。

人为什么会换位思维?或者说,一个人为什么要主动站在其他人角度来看问题?答案是,具备换位思维的人往往也具有一种时空概念,也就是,我会从你今天的处境,推导出我明天可能的处境。因此,人的同理心并不是纯粹的利他主义,而是一种考虑到自己的代入行为。这就可以推导出,人的自私和人具备同理心是没有本质矛盾的。亚当·斯密说:“啊,人是自私的,但其实人也不是那么自私,人也是具有同情心的。”这句话其实是有道理的。

第二个概念是同理圈(circle of empathy)。同理心的作用和影响是有一定的范围和阶层限制的,并不存在广泛的、普遍的、无条件的同理心。同理圈可以理解为同理心发生作用的范围。

黄亚生教授引用了亚当·斯密在《道德情操论》中的“中国地震假说”。亚当·斯密写道:“假如中国这个伟大帝国连同其全部亿万居民突然毁于一场地震,那么一个和中国没有任何关系的很有人情味的欧洲人会有什么反应呢?我觉得,他首先会对这些不幸的遇难者表示深切的哀悼,他会忧心忡忡地想到人世无常,人类创造的全部成果就这样在顷刻间灰飞烟灭。可是当悲天悯人、深谋远虑全都过去以后,他就会像平常一样优哉游哉地做生意、寻开心,好像这种不幸的事件从未发生过。哪怕是他自己遇到的最小的麻烦,都会让他更为紧张不安。”需要说明的一点是,《道德情操论》出版于1759年,当时中国和欧洲的通讯还没有那么发达,距离感因此也更强。

18世纪另一位伟大的哲学家大卫·休谟用同心圆(concentric circle)来表达同理圈的概念。同心圆的中间是自己,往外依次是家人、亲密朋友、普通朋友、同阶层群体、同国家群体、同人种群体、其他人、甚至延伸到其他生物。一个人的同理心随着同心圆的向外扩展而逐渐减少。拿地震来比喻的话,中间最强烈,越往外力量越小。

黄亚生提出,影响同理圈的,除了血缘、民族等之外,还有人的认知和理智能力。同理有理智、推理和道理的成分在其中,因此,即使一个人的同情程度是给定的,同理程度也是可以改变的,是可以被后天培训的。黄亚生教授说:“人类文明就是一段从一个小的同理圈向一个大的同理圈演化的历史。”

黄亚生用同理圈的概念来解释一些恶性社会新闻。比如一个抱着孩子的女性,因为没有配合警察执法,被警察摔倒在地,孩子也摔在地上,这是一个很多人讨论的社会新闻。这名警察肯定不会愿意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被人这么对待。他这样对别人,说明他的同理圈只覆盖到了自己的家人。但是他缺乏时空思维的能力,也就是说,他的行为某种意义上默认,如果未来发生同样情况,另一位警察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处置抱着孩子的他自己的妻子。因此,其实是理智和认知能力缺失导致了他的同理圈范围局限以及缺乏同理心。

以上就是经济学家黄亚生对同情、同理心和同理圈概念的解释,希望对你理解同理心这个生活中经常提到的词语有帮助。

本期文章内容来源:《从种族歧视、警察暴力和虐杀动物谈同理心》,作者黄亚生,见于FT中文网。

Why

为什么应该警惕同理心

这条音频和你分享一个有关同理心的不同观点。

传统观点认为,如果人人都有同理心,能换位思考,能对他人的遭遇感同身受,世界上也许就会少很多冲突和纷争,但心理学家保罗·布鲁姆(Paul Bloom)不这么认为。布鲁姆是耶鲁大学心理学和认知科学教授,他在自己的新书《反对同理心:理性同情实例》( Against Empathy:The Case for Rational Compassion )里说,虽然同理心很重要,但我们不能只靠同理心做决策,而是需要更多的理性、同情和自我控制。

布鲁姆认为我们应该区分两个概念:一个是“同理心”;一个是“同情”。同理心是把自己完全投入别人的世界,感受别人的感受。而同情则是关心别人,替别人着想,但并不是把自己完全投入,让自己失去理性思考的空间。另外,同理心和同情激活的大脑部位不一样,所以影响也不同。同理心常常让人觉得精疲力竭,而同情别人、为他人着想,会让人精力充沛。你可以想一下这样的场景:你去看心理医生,如果心理医生充满了同理心,总是能感受到你的心理问题,那么他就会和你一样被负面情绪搞得筋疲力尽。所以,好的心理医生并不是用同理心,而是在同情的基础上理性地帮你分析问题。

布鲁姆说,他不是反对爱心、善意和同情心,而是反对滥用“感同身受”的同理心。而且他认为同理心本身也存在一些问题。

第一,同理心源于我们的本能。人有同理心,其实和人愤怒、生气的时候差不多,都是由于受到外界的影响,对外界产生了某种情感。布鲁姆认为,呼吁人们要有同理心,其实就像是去煽动特定的人群,让他们产生愤怒。两者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让人站在一个特定的立场上,去感受特定人群的感受。

第二,同理心带有偏见。人们容易把同理心用在和自己很像的人、或者和自己距离比较近的人身上,这个距离可能是空间上的距离,也可能是种族、文化上的距离。

第三,同理心有局限性。同理心让我们很容易对个人的遭遇感同身受,而对一个群体的遭遇无动于衷。就像特蕾莎修女说的:“当我看见一个人的遭遇时,我总是能很快地行动起来;当我看见一群人的遭遇时,我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另外,同理心的局限性还表现在它只看眼前,忽视长远。如果你强烈地感受到别人的痛苦,你或许会急于采取行动,尽管你的决定在长期来看可能是错误的。

第四,同理心容易被利用。不关心理性数据和分析的同理心,常常会被利用,造成更坏的影响。比如,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利用西方的“伊斯兰恐慌”,制造了更多的恐怖袭击。

针对上面这些问题,布鲁姆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用“理性的同情”代替“同理心”。“理性的同情”包含两方面,控制同理心,以及依靠成本效益分析。

首先说一下控制同理心。我们需要多少同理心呢?布鲁姆用愤怒打了个比方。他说,大多数成年人都知道,愤怒是一种消极的情绪,但有的时候我们也需要通过生气和发怒,来传递某些信息,或者引起别人的重视。所以,我们需要的同理心,和我们需要的愤怒差不多,只要足够让我们意识到为他人着想就可以了。

其次,成本效益分析是理性同情的关键。同理心属于一种直觉感受,弊大于利,而成本效益分析则是用概率计算和价值判断来帮我们做决策,这样,我们不需要对个人困境煽情,也能够实现社会道德。

本文源自:《反对同理心:理性同情实例》( Against Empathy:The Case for Rational Compassion )

How

沟通:让他人认真倾听的5个技巧

科学研究表明,人们每天花费55%的时间用来倾听。但是这也带来了问题:听众往往只能记得他们听到的五分之一。我们说的大部分内容,听的人都是一只耳朵进而另一只耳朵出。怎样才能保证听众认真聆听自己的观点呢?《快公司》杂志网站上的一篇文章,分享了5个让他人认真倾听的技巧。

第一,以听众为中心。如果你表明你已经认真听过他人的意见,他们会更愿意聆听你的观点。比如说,一些人会在演讲开始的时候援引其他人的观点。但是这样做的坏处是,听众会觉得你的演讲只是他人观点的重复,缺乏原创性。

一个更高级的方法是,在介绍自己的想法时,你可以说,“我喜欢某某对这个项目的看法,接下来我会和大家分享一个系统的推进计划”或者“我已经和大家一对一地征求过意见,现在我已经把大家的建议纳入到这个整体规划当中”。一方面肯定了他人的智力支持,一方面又体现了你在统领全局。

第二,传达明确的核心信息。如果你在演讲开头能够传达出一条清晰的核心信息,你的受众就更有可能倾听。为了确保他们真正听到,你可以用一些强调句,比如“我的主要观点是什么”或者“我今天要分享的是什么”等等。然后,在演讲结尾的时候再强调一遍。

第三,把结构清晰化。最简单的结构是平行结构,“第一”“第二”“第三”等。尽可能地把你的观点和理由条理化,这样才能让听众耐心听完。

第四,语速慢下来。当我们即兴发言时,我们通常会语速加快,这样听众往往跟不上我们的语速。减缓语速的一种方法是以更悠闲的方式说话,并且适当地强调一些关键词。第二种方法是在句子和句子之间适当地暂停。在暂停的空隙,听众能够有时间理解你刚才表达的观点。

第五,使用肢体语言。我们使用眼神、表情,手势和身体的方式可以提升人们倾听的专注程度。对于初学者来说,当你和他人交谈时,直视对方的双眼。即使你与10人团队交谈,也要和每个人进行目光接触。使用开放式的手势可以吸引观众,并强调你的核心观点。即使你没有做手势,也要保持双臂张开,以表明你对自己所说的内容感到舒适。

同理心倾听:先寻求理解,再寻求被理解

已故的管理学大师史蒂芬·柯维在他的最后一本书中提出了一个概念叫“同理心倾听”。也就是带着同理心去倾听跟自己意见不同的人的看法。

柯维的观点是,人其实具有一种想要评论其他人的自然倾向。比如当大家听完一个人的演讲后,一个人说:“我不喜欢那个人的演讲。”这时候,其他人的自然反应是从自己的观点出发,来评价这句话,比如“我也不喜欢”或者“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而培养同理心倾听,意味着当你听到别人发表了一个意见时,你的反应是,“为什么呢?我想听下你的看法。”然后,无论你是否认同对方的看法,都可以从里面获得一些启发。

柯维说,每当他听到有人不同意他的观点,他都会走过去说:“你看事物有不同的视角啊。说给我听听。”他持有的态度是,“先寻求理解,再寻求被理解”。也就是说,

他会先努力去理解别人的观点,然后再阐述自己的观点,希望取得别人的理解,而不是下意识地先反驳。

想成为同理心倾听者很难,影响团队中的其他人也成为同理心倾听者就更难了。不过,史蒂芬·柯维提供了一个方法:讨论的时候,不妨让每个人先简单复述下前一个发言者的观点,然后再阐述自己的观点。如果一直坚持下去,柯维相信,最终大家就会能站到别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获得其他人看待问题的视角。

第638期 | 只有“同理心”就够了吗?

策划人:小七

和你一起终身学习,这里是罗辑思维。

最近我看了一本书,叫《掌控谈话》,作者是克里斯·沃斯。他是FBI的一位谈判专家,专门负责和恐怖分子、逃犯,这些人谈判。这种工作,被称为谈判界的特种兵,因为谈判难度特别大。看完这本书,我印象最深的,是作者给我们提了一个醒,就是:只有“同理心”是不够的。

同理心,这个不用说了,一定是好东西。有同理心的人,能够很快判断和其他人的交集,找到双方矛盾的解决方案。比如,你要是上过谈判课,老师基本上都会教你,要有同理心,要换位思考,设身处地地理解对方的处境和感受,然后找到空隙,最终达成双赢。这就是所谓的同理心嘛。

话虽然这么说,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双方在情绪上是狭路相逢,卡死了。我们完全理解对方在想什么、要什么、他的情绪是什么,但是就是谈不拢。因为有情绪在作祟。那怎么办?这个时候如果再片面地强调同理心,其实就是单方面妥协啊。

更严重的是,你运用同理心,对方不用,那局面很快就转变成:你是为了让对方高兴而谈判,是为了让沟通本身能进行下去而谈判,你自己的目标反而丢了。我们为什么要走上谈判桌和别人谈,就是为了把我们的想法变成对方的行动。

更进一步地想,谈判和争执,不见得是在两个人之间展开的,还可能有观众啊。而在旁观者的眼里,一个温和的人,一个时时刻刻展现同理心的人,可能就显得没有力量,没有魅力。

比如,美国的希拉里在大学演讲时说:“请显示你对对方的尊重,哪怕是敌人也一样,你要努力去理解他们,对他们的想法感同身受。”你看,政治正确吧?但是这句话一出口,听众反而觉得希拉里虚伪、俗套、口是心非。后来果然,希拉里在总统竞选中就败给了攻击性更强的特朗普。他没有什么同理心,但是魅力远超希拉里。

归纳一下,如果你只有同理心,你可能会吃亏,可能会丢失目标,可能会在旁观者眼里显得没有魅力。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在保持同理心的同时,还能避免这些问题呢?刚才我提到的那本书《掌控谈话》,就提出了一个新的词,叫“策略性同理心”。

什么意思?简单说就是我用同理心看到了你的立场、感受和情绪,但是我并不试图和你同步,我只是替你说出来。

就说出来这么简单?对,就这么简单。替他说出来就管用。

当然,怎么说,还是有技巧的。

比如对方现在的情绪是恐惧,你要直接替他把这种恐惧说出来,比如“看起来你有点害怕”,然后等着看对方怎么回应。注意,我开头用的是“看起来”,“看起来你有点害怕”,不是“我觉得你有点害怕”。描述对方情绪的开头一定要用:“看起来……”“听上去……”这些中性词,是你在用一种客观的口吻在说出一个事实。而不能用“我认为……”“我觉得……”。用“我”开头的话,仍然是传达一个主观的判断。

举个例子,你就知道这其中的妙用了。

《掌控谈话》这本书的作者在美国FBI担任谈判专家的时候,有一次遇到3个逃犯藏匿在公寓里,跟警方僵持了6个小时,就是不出来。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直觉上可能会说:“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请你想想自己的家人、孩子,想想他们有多需要你……”这也是希望运用同理心去引起对方共鸣,也是常用的谈判方法。

但这种做法有问题。逃犯也不是傻子,他一听就知道这是警方的套路,他会生出抵触情绪。而且还有一点,你也不知道逃犯经历过什么,万一他和家人的关系不好呢?这种做法不仅不能破除对方的情绪,反而可能激化对方的情绪。

那作者是怎么做的呢?作者对逃犯说:“似乎你们不想出来,你们担心我们会开枪,你们也并不想回到监狱里。”你看,作者没有认同逃犯的情绪,也没有加入任何外部信息,他只是把逃犯当下的情绪判断出来,然后客观地描述出来。之后发生了什么?3名逃犯缴械投降,走出了公寓。

听上去有点夸张。同理心,加上了三个字,变成了“策略性同理心”,就会有这么大的魔力?这里面的道理是啥呢?

这就要提到我们大脑里的一个结构,叫杏仁核。杏仁核是掌管情绪的,杏仁核越活跃,人的情绪就越高涨,人就不能理性地思考和做事。那怎么对付杏仁核呢?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它去思考一件严肃的事,杏仁核不能思考,一思考,立刻就歇菜了,就懵了。

为什么?因为杏仁核是大脑中非常原始的一部分,它有一个绰号,叫爬行脑,就是当动物还是爬行动物的时候就已经进化出来的部分,所以它的情绪功能强大,但是智力不行。你一给它出难题,它不管多活跃,都只好把大脑的控制权交出来,交给理性能力更发达的大脑皮层。这个时候杏仁核就歇菜了,情绪就平复了。

比如我家女儿,两岁多,正是情绪不太稳定的时候,如果她要是哭闹,就是不穿衣服,这时候讲道理是没有用的。最好用的办法,是让她们思考问题,比如问她们,你是要穿绿色的衣服还是红色的衣服呀?她一思考,一选择,情绪性的反抗马上就停止了。这就是把杏仁核打败的方法。

我们刚才说的“策略性同理心”,其实用的是一样的机制。替谈判对手把他现在的情绪说出来,其实就是利用了这个机制。他正在被杏仁核的情绪控制,你替他说出来,他马上就要启动大脑皮层思考,我是这个情绪么?我是对方说的这样吗?一想就好办了,他的情绪就退潮了,回归理性了。

这是一个常用的技巧,比如说在美国的法庭上,被告人的辩护律师在开场陈述的时候,也会用到这个方法,你想,陪审团面对作恶的被告人,情绪肯定很激愤,在这种情绪的干扰下,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肯定非常不利。所以,被告人的辩护律师会把被告可能会受到的所有指控罗列出来。

这时候最严厉的指控已经被摆到台面上了,那些陪审团成员的恐惧和愤怒就会被抑制,他们的思考和判断,就会更加理性。同时,因为你照顾到了他们的情绪,反过来,他们也会倾向于站在你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没错,把对方的情绪说出来,你反而能占据谈判的主导地位。

《掌控谈话》的作者在书里还举了一个例子,他有一个学生,在华盛顿红人队担任财务总监的助理。红人队是一个足球队,这种球队每个季度都要收取球迷的会员费。有一年,因为经济环境不景气,大量的用户不打算续费了。总监很着急啊,就打算给这些球迷群发一封邮件,草稿是这样写的:为了确保你能收到下一季度首场赛事的入场券,你需要在9月10日前支付欠费。想象你自己是他们的会员,你也不会被他说动去付费,话说的太糙了。

作者的学生,使用“策略性同理心”,改进了这段话术,大意是:每个周六在球场上,都能看到你们每一个人共同制造的主场优势,这个场面断然不会消失。在现在经济不景气,这段苦难的日子里,你也承受着沉重的打击,我们一直和你一起并肩作战。如果你有什么特殊原因不能续缴会费,请电话告诉我们。结果是,大部分球迷积极缴纳了会费。

说到这你已经明白了,“策略性同理心”是什么?其实就是在我们一般的所谓同理心上面加上了两个东西:

第一,不仅要感知对方的情绪,还要把它摊在桌面上,把它说出来,让对方看到和思考。让它把情绪能起到的作用,切换成理性能起到的作用。

第二,不仅要在理性上说服对方,还要在情绪上领导对方。

好,这个话题,就聊到这里。罗辑思维,明天见。

参考文献:
《掌控谈话》,克里斯·沃斯,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8-10

Experience

真相

话说一八六六年的四月五号,大清国的朝廷给各省的督抚发了一份快递。内容是三份文件,是由三个在中国当官的外国人写的对中国当时形势的看法。

外国人,说话自然就没把门儿的。对中国的很多负面情况就写的很不留情面。结果,很有意思。

第一,所有的满洲人的官僚,比如说什么崇后、官文,这些人都说写的好。因为满洲是自家人,从难听话里听的出善意。但是要知道在当时的政治格局里,这些人反而不是改革派。

第二,就是所有的汉人官僚,比如说曾国藩、左宗棠、刘坤一,这些响当当的改革派,反倒要向朝廷表忠心呐。所以后来都给朝廷回信,说外国人污蔑我大清国的大好形势,不妥不妥。

你看在中国传统社会这样的权力结构里,千万不能看人怎么说,只能看人怎么做!

Refer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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